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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ti 中央廣播電臺Rti 中央廣播電臺作家向陽 談解構台灣政治的小說家 黃凡

  • 播出時間: 2020-12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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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凡、楚戈、向陽合影

作家向陽老師在書房中翻閱舊時資料,在眾多信函、手稿中,看到一張攝於1988年的舊照,照片中,站在中間的是小說家黃凡,左邊是已逝的詩人、畫家楚戈。我們三人站在一起合影,是因為當時曾經到過愛荷華大學的台灣作家合組「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畫台灣分會」,在會場上相談,被媒體記者拍下。向陽老師最後一次與黃凡見面,是在2003年8月聯合文學舉辦的全國巡迴文藝營,當時他剛出版停筆十年後復出的小說《躁鬱的國家》,來文藝營演講,老師擔任新聞組駐營導師,只要沒上課的時間,作家們都在休息室,黃凡總是找東年、吳鳴和老師天南地北地聊。他們算是同一個時期出發的戰後代作家,擁有共同的時代背景和記憶,也都是在1980年代初期參加文學獎浮出檯面,話題自然不少。

向陽老師與黃凡認識,是在1979年,因緣舉辦的第二屆時報文學獎,當時他以短篇小說〈賴索〉勇奪小說甄選獎首獎,向陽老師以敘事詩〈霧社〉得到敘事詩甄選獎優等獎,在頒獎典禮會場中互相認識,從此成為朋友。

黃凡以〈賴索〉得獎,備受當年文壇矚目。這是一篇精彩的小說,寫在鄉土文學論戰後兩年,顯現了黃凡想要突破政治禁忌,以政治題材入小說的雄心,也突破了當年禁忌,在眾所矚目的大獎中脫穎而出,受到當年評審之一的白先勇激賞,說這篇小說「觸及台灣現實的核心,而小說表現的技巧,亦與眾不同,頗富獨創性」,此後並被視為台灣政治小說的經典之作。

從此之後,黃凡屢獲大獎,1980年他以〈歸鄉〉獲得第三屆時報文學獎小說佳作、以〈雨夜〉獲第五屆聯合報小說獎(不分名次);1981年更以〈國際機場〉獲聯合報文學獎短篇小說推薦獎、以〈零〉獲聯合報文學獎中篇小說獎。一時之間,他成為我們同一時期青年寫作者最羨慕、也最欽佩的作家之一,朋友相聚,總是消遣他是「得獎專家」,每一出手,就有好作品。當時年輕的黃凡,稍顯羞澀,內向而不多話,友朋笑談,他多半只是傾聽,微帶笑容,少見大聲談笑。這與他的小說中詼諧、幽默的筆法相差甚大。他在小說創作上成就和他對於社會,特別是都市生活、政治事務,持有相當敏銳的觀察力和想像力有關。他對小說作為一種志業,在言談中也經常很自然地流露出來,他是生來寫小說的作家,年輕時我就這麼認為。

黃凡在意的版本問題、「打字排版」問題、美工編輯和校對問題,就從出版《反對者》開始,改採鉛字排版(凸板)印刷,封面延聘美術編輯設計,1984年9月,黃凡的《反對者》和呂則之的《荒地》同時由自立晚報出版,同時也開啟了自立出版的新的風貌。果然,黃凡的《反對者》出版後,一方面是因為他的作品具有藝術性和議題性,一方面也因為新版本的品質,在書市中暢銷,不斷再版。

從以〈賴索〉崛起文壇,到《傷心城》、《反對者》的先後出版,前後不過五年,黃凡在1980年代颳起的旋風一逕強悍而獨樹一幟。在小說創作上,他量多而質精,尤其長於處理政治題材和都市文學。他以政治小說步入文壇,受到矚目,帶領了1980年代台灣政治小說的書寫風潮,儘管政治小說在當時具有高度的禁忌性,也被視為寫實主義的標竿,但是黃凡筆下的政治小說則以後設手法為之,帶有虛無的、嘲諷的後現代解構意圖,他的政治小說不循傳統的批判路徑,而以諧謔、揶揄的角度切入,顛覆了傳統政治小說的理路,說他是政治小說的解構者,或者稱他為解構政治的小說家,都說得通。這個特質一直到21世紀復出後寫的《躁鬱的國家》依然留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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